戲內戲外活出生命

若說名成利就是多數人的夢想,保羅紐曼早就實現了。難得的是他能活出其所提倡的農民想法,從土地拿了東西,也把東西拿回土地去。取於斯,用於斯。生命不必完美,重要的是生生不息。
公眾不親眼見到的姑且不論,單以電影事業計,在耶魯讀戲劇,再在 Actors Studio 念書,從影以來,擔正的逾五十部電影,拍過多部膾炙人口的作品,包括《江湖浪子》、《神槍手與智多星》、《老千計狀元才》、《金錢本色》等,得過最佳男主角,演員獎提名達十次,歷來僅次於積尼高遜。另外,多年以來對電影的貢獻和公益事業,分別獲得榮譽獎項和人道主義獎。上述這些只是奧斯卡,還未計其他影業機構頒發包括導演方面的獎。
余生也晚,首部看的保羅紐曼電影已是《老千計狀元才》,那時他早已當紅多年,要重新找來舊片才能印證演技的變遷。富有魅力固然為其打開入行的方便之門,但亦有一定代價,因為一旦被定型,偏見不易扭轉過來,難怪多次提名最終皆失望而回,偏要到了憑《金錢本色》得獎那次卻沒有出席!
說起《金錢本色》,不得不提當年《江湖浪子》的桌球名將「快手艾迪」成了酒販,偶然物色到一個新星(湯告魯斯),為了賺錢,本想把他訓練成才,結果反而刺激起本身動力,重回桌球大賽。不少人認為,憑《金錢本色》得到最佳男主角,實為對《江湖浪子》的一個遲來的獎項。話說回來,飾演反叛人物、失敗者和獨行者,正好為其帶來了生機,由片廠時代單憑外形,到六七十年代轉型,演活各種性格角色,才能延長演藝生命。
銀幕以外,他對社會議題相當關心,包括因為反越戰竟然榮登尼克遜的敵人名單,建議全球裁軍和反對歧視同性戀,還有多年來警告臭氧層穿了大洞的環保危機。當然,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,二十多年前與友人偶然之下創辦了結合商業與慈善的新企業。
話說當年他有獨門秘方製造美味的沙律醬,聖誕時自製送予親友,多造了一些,二人靈機一觸,何不拿出去賣,賺得的錢用來做善事也好。結果創造出一個食品企業,專門生產不含防腐劑的天然食品,多年賺來捐出2億美元,並為病童設立活動營地。這個故事可參閱 Shameless Exploitation in Pursuit of the Common Good: The Madcap Business Adventure by the Truly Oddest Couple 一書,今年新版是 In Pursuit of the Common Good: Twenty-Five Years of Improving the World, One Bottle of Salad Dressing at a Time。
若說名成利就是多數人的夢想,他早就實現了。難得的是活出本身提倡的農民想法,從土地拿了東西,也把東西拿回土地去。取於斯,用於斯。生命不必完美,重要的是生生不息。
麥稻
(原文刊於2008年10月3日信報文化版,頁45)

October 5th, 2008 at 8:51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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