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玉在前反璞歸真
剛在港開始公演至 10月26日的舞台劇The 39 Steps（《國防大機密》），改編自希治閣 1935 年的同名經典電影。電影源於 John Buchan 在1915 年出版的小說，後來幾次重拍，分別有 1959 年彩色版，及 1978 年忠於原著的電影版本。當然，始終以希治閣的版本最為人所熟悉。
提起希治閣，相信大家一定想起其電影的懸疑。然而，改編後的舞台劇，在倫敦和紐約大受歡迎，卻是充滿幽默感的喜劇！不得不佩服導演和編劇的心思，經過多次改編的劇目，仍可以搞出如此多變化。難就難在，全劇絕大部分劇情與希治閣版本類似，但偏偏效果就是如此不同。
說到底，製作人相當聰明，本來已是西方觀眾十分熟悉的故事，既已經過多次改編翻拍，去到最後已經成為一代人的集體回憶，熟悉之餘，也正好拿來開玩笑。事實上，故事中有意無意更有其他希治閣作品的經典符號，例如《觸目驚心》的短促怪聲，以及在對白中加入戲名《The Man Who Knew Too Much》等。再者，珠玉在前，影象和氣氛的處理上，若是搞驚嚇，根本無出其右，何不反樸歸真，用舞台獨有的形式來表演？
若看過電影，肯定驚訝於舞台上可以如此節奏明快，電影中原已十分精煉的畫面，變得更為濃縮，但又清楚交代，不失故事完整性。此中竅門最高難度的，當然是舞台調度和演員的真功夫。不足兩小時內，只用四個演員，不停換戲服，改口音，分飾多角，更同時負責道具和布景的移動，過程流暢。舉例說，女佣發現命案驚呼，男主角逃亡時的火車鳴聲，緊密地連在一起，細心一想，即使用在電影中也是好方法。
當然，舞台上演員臨場發揮始終最重要。尤其是喜劇，只要夠鎮定，即使演出時稍有意外，也可即時補救，觀眾甚至以為是設計好的笑位！而論到最搶鏡的演員，非不停穿插其中的兩位配角莫屬，因為他們二人負責了男女主角以外的所有角色（除了劇末一隻協助交代劇情的怪手）！
整體來說，全劇的調度演出均非常成功。若真要挑剔的話，就是觀眾對於語言的變化得要有點敏感，因為劇中大量運用英語中不同方言或口音來開玩笑，外國觀眾捧腹大笑，但本地觀眾則未必即時有反應。不過，雖然不同角色在口音上的確有分別，但反映角色社會地位的舉止形態也相應不同，英語稍遜者其實也可以透過流暢的肢體動作看出來。
當然，除了英語聆聽力之外，西方人的幽默傳統始終是中國人未習慣的，笑不出來就是笑不出來。例如大家都講金融海嘯了，投資失利固然令人沮喪，經濟轉差失業才真要命，人人擔驚受怕，齊來先天下之憂而憂。看齣幽默的舞台劇，不失為一個減壓的好方法。
麥稻
（原文刊於 2008 年10月17日信報文化版，頁37）
